年轻人在磕头之前就掏出了一枚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古老玉牌轻轻放在地上,中年金丹修士摆摆手,示意一位外门修士不用驱赶此人。庞兰溪想要劝说些什么,也给中年修士按住肩头。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那个身姿纤细如杨柳的女子身上。当她出现后,披麻宗设置在壁画这边的山水大阵毫无动静,可是仙宫秘境的天然禁制却开始起了涟漪。
至于挂砚神女那边反而谈不上手忙脚乱,一个外乡人已经获得了神女认可,披麻宗听之任之,并无阻拦他们离去。挂砚神女也投桃报李,主动与主人一起徒步登山,去往他们披麻宗的祖师堂。所以挂砚神女图是率先变成白描的一幅。
随后,一只七彩鹿从那幅骑鹿神女图上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消逝,成为今天的第二幅白描壁画。
中年修士先前心中震惊不已,毕竟这幅神女天官图是披麻宗唯一一幅志在必得的壁画,披麻宗上上下下都无比希望他身边的师弟庞兰溪能够顺利接手这份大道机缘。所以他差点没有忍住,试图出手阻拦那只七彩鹿的倏忽远去,只是宗主竺泉很快从壁画中走出,让他退下,只管去守住最后一幅神女图,然后就返回了鬼蜮谷驻地,说是有贵客临门,必须由她来亲自接待,至于挂砚神女与她新主人的上山拜访,就只能交由祖师堂的师伯处理了。
中年修士其实一头雾水:能够让自家宗主出面迎客,难不成是一位大宗之主?
行雨神女终于现身,竟是脸色惨白。她走出画卷后,看了眼那个眼神冷漠的女子,再看看地上那枚正反篆文“行云”“流水”的古老玉牌,这位最精通推衍之术的神女像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中年修士看出了一点端倪:这是壁画城其余七位神女都不曾碰到的一个天大难题。那个瞧着十分柔弱温婉的女子,如果不留心她的眼神,不是刚好站在了这幅壁画下,就连他这个金丹修士都不会太过注意。
无法想象,一位神女竟有如此可怜无助的一面。
行雨神女跟披麻宗打的交道最多,相传是仙宫秘境神女中最足智多谋的一位,尤其精于弈棋。老祖曾笑言,若是有人能够侥幸获得行雨神女的青睐,打打杀杀未必太厉害,可是一座仙家府邸其实最需要这位神女的襄助。
那女子瞥了眼不断磕头、几见额头白骨的年轻人,再望向行雨神女道:“你去助他渡过难关,甲子之后,再来给我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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