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隋景澄以为前辈又会远观片刻再绕道而行的时候,他已经径直疾驰下坡,直奔村庄。隋景澄愣了一下,快马加鞭跟上。
进了村子后,宛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处处是被虐杀的尸体,妇人大多衣不蔽体,许多青壮男子的四肢被枪矛捅出一个窟窿后,挣扎着攀爬,带出一路的血迹,最终失血过多而死。还有许多被利刃切割出来的残肢断骸,许多稚童下场尤为凄惨。
隋景澄翻身下马,开始蹲在地上干呕。
陈平安闭上眼睛,竖耳聆听,片刻之后道:“没有活口了。”
隋景澄根本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
陈平安蹲下身,拈起鲜血浸染的泥土,轻轻揉捏之后丢在地上,站起身,环顾四周,然后跃上屋脊,看着四周的脚步和马蹄痕迹,视线不断放远,最后飘落在地后,摘下养剑葫,递向隋景澄,然后将马缰绳一并交给她:“我们跟上去,追得上。你记得保护好自己。你单独留在这里未必安稳,尽量跟上我,马匹脚力不济的时候就换马骑乘。”
陈平安一掠而去,隋景澄翻身上马,强忍着晕眩,策马狂奔。
所幸那一袭青衫没有刻意倾力追赶,依旧照顾着隋景澄坐骑的脚力。
约莫小半个时辰,就在一处山谷浅水滩听到了马蹄声。
陈平安脚步不停:“已经追上了,接下来不用担心伤马,只管跟上我便是,最好别拉开两百步距离。但是要小心,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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