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宋兰樵瞧不起那个远游的年轻人,实在是此事绝对不合理。

        崔东山笑道:“我家先生最念旧,返回木衣山之前,肯定会去一趟你们春露圃。”主要还是因为那边有一棵老槐树,崔东山才会如此笃定。

        宋兰樵忍不住问道:“陈剑仙是前辈的先生?”

        崔东山斜眼道:“羡慕吗?你羡慕得来吗?我家先生收取弟子,千挑万选,万万无一。”

        宋兰樵都快要崩溃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位与春露圃有了些香火情的年轻剑仙,一路同行,待人接物,闲谈言语,滴水不漏,可谓有礼有节,事后回想,让人如沐春风。年轻剑仙怎的有这么一个性情古怪的学生?

        崔东山突然笑眯眯道:“兰樵啊,你是不相信我是先生的弟子呢,还是不信先生有我这么一个弟子啊?”

        宋兰樵毛骨悚然,看似意思差不多的两种说法,实则大有玄机,如何答复,要慎之又慎。其实给他的选择余地不多,就两个,说眼前之人的好话,或是失心疯了去说那位年轻剑仙的好话,选择后者难免就要贬低眼前这个胆子大、法宝多、修为高的古怪人。

        宋兰樵迅速权衡利弊一番,觉得还是以诚待人,求个稳妥,缓缓道:“实在是不敢相信年纪轻轻的陈剑仙,就有前辈这般学生。”

        崔东山摇摇头,啧啧道:“惜哉惜哉,又把路子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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