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渡船由北往南时,依次经过大篆王朝、金扉国、兰房国,也就到了春露圃的符水渡。

        当下已是入秋时分,陈平安又错过了一年的春露圃辞春宴,符水渡比起上次,冷清了许多。

        春露圃的热闹,都在春天里。

        陈平安走下渡船,相较于去年离去时的装束,差别不大,不过是将剑仙换成了竹箱背着,依旧是一袭青衫,斗笠行山杖。

        陈平安直奔老槐街,街道比那渡口更加热闹,熙熙攘攘。见着了那间悬挂蚍蜉匾额的小铺子。陈平安会心一笑,匾额上两个榜书大字,真是写得不错。他摘下斗笠,跨过门槛,铺子里暂时没有客人,这让陈平安有些忧愁。那个抬头笑脸相迎的代掌柜——出身照夜草堂的年轻修士,发现竟是那位新东家后,笑容越发真诚,连忙绕过柜台,弯腰抱拳道:“王庭芳见过剑仙东家。”

        关于称呼,那是王庭芳琢磨了半天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与这位姓陈的年轻剑仙重逢,毕竟山上修士,一旦远游,动辄十年数十年缥缈无踪迹。

        陈平安抱拳还礼,道:“王掌柜辛苦了。”

        王庭芳轻声问道:“晚辈这就去拿账本?”

        生意人说生意经,比任何寒暄客套都要实在。

        陈平安点了点头,一起走到柜台后面。陈平安摘下竹箱,把竹编斗笠搁在行山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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