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修道天才存在本身,本就是一种压力,确实会让那些动辄两三百岁的金丹地仙觉得自己一大把光阴是不是都被狗叼走了。

        骤然之间,山水画卷趋于模糊,飘摇不定。

        陈平安愣了一下,徐杏酒赶紧熟门熟路地丢入几枚雪花钱,画卷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陈平安便觉得这仙家山头的镜花水月,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可若是以后落魄山也有这桩生意,靠什么挣钱?难道靠朱敛和郑大风说书不成?陈平安都要担心落魄山的名声烂大街,以后弟子下山历练,兴许女子还好,男子还不得被人人防贼似的?其他的门路,陈平安还真想不出来,拉上刘景龙去落魄山当个学塾夫子,坐而论道一两次?朱敛这个老厨子烧火做饭,做一大桌子丰盛菜肴?还是裴钱演练一套疯魔剑法?让魏檗与人下棋对弈?

        陈平安摒弃杂念,继续凝神观战。

        不知为何,双方都好像不着急分出生死。

        徐杏酒已经看得有些头晕目眩,喝了一口酒压压惊。

        陈平安依旧不动如山,还要驾驭镜花水月那幅画卷的辗转腾移。看得徐杏酒越发佩服不已。

        陈平安问道:“砥砺山大战,最持久的一次,打了多久?”

        徐杏酒说道:“历史上最长一场大战,一个玉璞境剑仙,一个仙人境修士,一个倾力攻伐,一个拼命抵御,旗鼓相当,好像打了个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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