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孙结刚要说话的时候,对面那张椅子上点点金光浮现,最终聚拢成为一个面容年轻却神意枯槁的少年。正是济渎水正李源。

        李源对孙结行了一礼,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

        孙结也站起身,还了一礼,却没有道破对方身份。

        那老妪猛然睁眼,颤声道:“李郎?可是李郎?”

        李源有些感伤,看了白发苍苍的老妪一眼,他没有言语。

        老妪竟是直接红了眼眶,不再双手拄着龙头拐杖,而是轻轻将拐杖斜靠椅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抚了抚衣裙,低头望去,看着自己的干枯十指,小声呢喃道:“李郎风采依旧,可惜我老了,太老了,不见之时,翘首以盼,让人等得白了头,见了,才知道原来见不如不见。”

        武灵亭脸色玩味。咋的?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婆姨,双方早年还有一段姻缘不成?那可就真是一个很有年头的故事了。

        山上便是这点有趣,怪事从来不奇怪。只要修行之人有那闲工夫凑热闹,随处可见热闹。

        李源以心声跟孙结开门见山道:“宗主,是我故友后人造访,玉牌也是我早年赠予的,我便露面叙旧一番,不愿被人打搅,施展了一点手段,害得水龙宗兴师动众聚集祖师堂,是我的过错,愿受水龙宗祖法责罚。”

        孙结微笑回答道:“水正大人言重了,既然是故人子弟造访洞天,便是再结善缘,是李水正的好事,也算是我们水龙宗的好事。不如让两位贵客去我在洞天主城内的宅邸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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