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没有立即打开这封密信,反而起身离开屋子,走到屋檐下,看着天地间的雨幕。

        人间下雨,在家避雨,他乡躲雨,要么就是撑伞而行,不然就只能淋雨。

        陈平安转头望向那把斜靠墙边的油纸伞。兴许有些道理,就是那把油纸伞,天晴时分,无需取出,下雨之时,再来撑伞。

        可是市井坊间,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那么是不是随时随地携带雨伞在身,就成了一个让人头疼的选择,带在身上,多少会加重负担,晴天路上,握在手中给旁人瞧见,更不像话。而走在山上的修道之人,是没有必要撑伞避雨的。

        陈平安伸手挠头,有些忧愁。

        思来想去,让他转身走向屋子的最后那个念头,便是觉得如果这场大雨,下的是那谷雨钱就好了,实在不行,是雪花钱也行啊。

        李源刚去往云海没多久,水神娘娘沈霖后脚就赶到了。

        两人在龙宫洞天的行踪,只要有心隐瞒,便是水龙宗镇守此地的两个元婴境修士都不会有任何线索。

        水龙宗的两个玉璞境修士,都没有选择常年镇守这座宗门根本所在。这就是一种向水正李源、水神沈霖的无言礼敬。

        宗主孙结除了每次规格最高的金箓道场,其余玉箓、黄箓道场,都不会进入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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