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结束的庆功与检讨在一种近乎窒息的低压中落幕。

  厉琬并没有给戚溪太多喘息的时间,紧接着便将她推进了为期两周的复赛魔鬼特训。

  这十几天里,外界对於「厉总钦点选手」的流言蜚语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而训练营里无声的排挤与敌意,也在这样的真空高压下迅速发酵,化作一根根藏在暗处的毒刺。

  复赛集训进入第二周,训练营里的气氛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

  戚溪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食堂,在走廊,在练舞室,在她每一次路过选手群聚的角落。那些目光像一层黏稠的膜,贴在她的後颈上,怎麽撕都撕不掉。没人在她面前说什麽,可正是那种刻意的沉默,比指着鼻子骂更让人喘不过气。她端着餐盘走过时,原本叽叽喳喳的几个女孩会突然安静下来,等她走远了,身後才炸开一片压低的笑声,像一群被惊起的麻雀。

  林薇薇像一只盘旋在猎物上空的鸟,不紧不慢地收紧翅膀。她的跟班们在选手群里散布各种版本的「内幕」:戚溪住进厉琬别墅、戚溪的训练服是厉琬亲自买的、戚溪的初赛分数被厉琬打高了。每一句都像一颗小石子,单独扔不伤人,可一篮子倒下来,还是能砸出淤青。

  戚溪不是没想过反击。她只是太累了。母亲的手术还在排期,厉琬每天加开的训练课把她的体力榨得一点不剩,她连睡觉都在梦里走台步。那些闲言碎语她不是听不见,是没力气去管。她告诉自己,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住,也不想管。

  但她低估了林薇薇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