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下山!

        距离父皇的寿诞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意味着,他将拥有整整一个月的自由!他不用每天被锁在这个沉闷的院子里,不用每天早晚被顾长渊用那些粗长的玉势撑开身体塞进滚烫的药膏,不用听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和淫声浪语。

        他可以去繁华的凡人街道上逛灯会,去吃那些早就馋了很久的冰糖葫芦和烧鸡,去看看没有阵法和血契的真实世界。

        常年积累的不安和今晚经历的愤怒,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冲刷得干干净净,赵霁玉抱住怀里的画卷,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地上扬,连连点头,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快:“我答应!我明天一早就走,绝不多管闲事!”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可以出去玩而瞬间把烦恼抛诸脑后的双性少年,顾长渊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他忽然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按在赵霁玉的肩膀上,微微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赵霁玉的耳畔。

        “下山后,把你的尾巴藏好,照顾好自己。”

        赵霁玉心虚的避开顾长渊那如有实质的视线,胡乱地点了点头,抱着画卷转身就跑,像一只终于逃出牢笼的雀鸟,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中。

        连夜下了山,并没有立刻远走高飞,而是顺着山道拐进了一个离合欢宗百十里地的小镇。

        这地方属于凡俗地界,虽然也有零星的低阶散修路过,但大多数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老百姓,没有漫天飞来飞去的法宝,也没有那些浓郁刺鼻的催情丹药味,空气里只有人间烟火的粗糙与真实。

        赵霁玉裹着一件不起眼的玄色斗篷,在街角一家生意兴隆的客栈落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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