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听见走廊地板发出的吱呀声。

        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被彻底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才意识到房间里并非只有他一人。

        大卫僵住了,手里紧紧攥着笔,仿佛那是件武器。他猛地转过椅子,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惠特莫尔先生正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腰间系着带子。灰白的头发有些凌乱,一撮撮地竖着;脸上写满了睡意,除此之外,似乎还夹杂着别的情绪。是愤怒吗?不,是惊讶。而在惊讶之下,还藏着一种敏锐而尖锐的怀疑。

        他高大的身躯占据了整个门框,宽阔的肩膀挡住了从走廊透进来的晨光。他的目光——那双曾在餐桌上审视大卫、仿佛要将他剖析开来的精明双眼——扫视着房间,扫过大卫整理好的文件,又扫过那本写满了他笔迹的便笺簿。他看起来就像是当场抓住了小偷——只不过,这“小偷”手里拿的不是钱袋,而是一份电子表格。

        “你,”惠特莫尔先生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危险,“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大卫感到喉咙发干。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张开嘴,想要解释、道歉,或是找个借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被抓住了——当场抓获。他插手了根本不该他过问的事。

        “我……”大卫结结巴巴地说着,向后退了一步,“我只是……”

        “在窥探,”惠特莫尔先生替他补上了后半句,同时走进了房间。以他的体型而言,他的动作竟出奇地敏捷,转眼间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未经许可翻阅私人文件,这就叫窥探。”

        “我不是故意的,”大卫的声音微微颤抖,“我醒了,在屋里走动……门开着,我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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