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摆手道:“老先生,那是你们书院的事情,我管不着。我这次去皇宫,是我李二家的家事。反正我答应绝不会给书院带来麻烦,这一点,老先生您可以放心。”

        茅小冬苦笑道:“说句难听的,你在皇宫闹得越大,其实对书院反而越好。但是单枪匹马杀入一座王朝的皇宫,实在太过凶险,如无必要,完全不用这么强硬蛮干。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我这个当书院副山长的亲自去跟大隋皇帝说清楚,让他给那些家族施压。如果到时候你李二还不满意,再出手不迟,如何?”

        李二摇头道:“老先生的好意,我李二心领了。但是我方才说了,这是我家的家事,作为一家之主……作为家里的男人,李槐他爹,我靠拳头能够解决的事情就自己解决掉,不去想那么多。”

        茅小冬不得不对崔东山使眼色,希望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能够周旋一二,别让局势走到死局的尴尬境地,只可惜那家伙打定主意坐在山头看大水。茅小冬叹了口气,只得转移话题,问了一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齐静春在小镇教书,成天对着一群蒙学孩子,过得如何?”

        李二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老人会问这个,略作思量,答道:“还行吧。齐先生去过我家一趟,聊的不算太多。但是齐先生我是很佩服的,便是我家婆娘那么泼辣……那么不太好说话的人,对齐先生也是赞不绝口,开玩笑说她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保管改嫁,后头又可惜我家闺女年纪太小来着。”说到这种糗事,汉子竟然还笑得挺开心,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李槐有齐先生这样的先生,才是最大的福气。”

        由此可见,对于读书人齐静春,李二是发自肺腑的推崇。

        那次媳妇给人挠得满脸是血,而那个家族恰好又是有山上神仙做老祖宗的,李二一怒之下,背着家人偷偷离开骊珠洞天,去了一趟山里,从山脚一路拆上去,连祖师堂都给拆得稀巴烂,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连名字都没报,拆完扬长而去。

        那一场架,打得半个东宝瓶洲都侧目咂舌。

        在李二返回骊珠洞天的小镇后,齐静春登门了。

        齐静春作为李槐的先生,李二对他本来就尊重,所以事先打过招呼。事后齐静春登门拜访,李二其实有点不知所措,就怕这位学塾先生从此对李槐的印象不好。当时家里有点散酒,差劲得很,李二都没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结果齐静春主动要酒喝,两人就在院子里一人一碗,各自坐在小板凳上。所谓的“桌子”,其实还是一张椅子将就的,上面搁着一碟自家腌制的酱菜和一碟盐水花生。齐静春聊过了李槐的课业情况,笑道:“强者拔刀向更强者,你跟我一个兄长朋友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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