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人是练气士,其中一个妖娆妇人是散修出身,擅长使毒,手段层出不穷,能够使人神魂腐败,无论是江湖武夫还是山上神仙,都不愿招惹这个“蛇蝎夫人”。另外一人倒是一个从未在古榆国朝野现身的陌生面孔。
能够让这四个大人物齐聚一堂,原因很简单,那个瞧着像是进京赶考书生的年轻人就是古榆国国师。在吃过了肥美鲜香的桃花鳜鱼后,他从袖中掏出三张纸,其上各绘有一幅人物画像。他弯曲手指,敲了敲绘有陈平安的那张,笑道:“国库里有一件玄字号法宝,谁成功截杀了此人,谁就可以拿走。事先说好,这少年极有可能是六境剑修,三境纯粹武夫只是假象,千万不要被他蒙蔽。我只管收取头颅,至于是怎么杀的,我不在乎。其余两人,若是杀了,也会有些彩头,诸位尽管放心。”
三人先后离去,只剩下那个名声不显的练气士讥笑道:“楚国师,慷他人之慨,不太好吧?”
楚国师微笑问道:“是你的意思,还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那人沉默不语。
楚国师又笑道:“只要是你拿回头颅不就行了?东西仍归楚氏国库,不过是在我这边转一手而已。”
那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在南涧国稍作停留之后,那艘打醮山鲲船继续升空,御风南下。
鲲船航行在东宝瓶洲中部偏南的上空,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好时节。
这一天黄昏,那个磕掉一颗牙齿的貂帽老儒生剑瓮先生走出独门独栋的豪奢院子,来到船头,视野所及,大日坠入西方,景象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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