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没有理睬刘宗,向前摊开一掌,示意种秋可以再战。
刘宗愣了愣,一跺脚:“哎哟,这模样、这架子真俊啊,亏得老子不是个年轻娘儿们,不然也要动心。不行不行,这要是给你去闯荡江湖,还不得祸害数十上百个漂亮姑娘啊,该杀该杀,选你不选周肥,真是没错。”
种秋和陈平安好似都已经心定而“入道”,置若罔闻,古井无波。
刘宗蓦然停下话头。因为距离两人最近的他,奇了怪哉,竟然好像听到了叮咚一声滴水声。下一刻,一股磅礴罡风扑面而来,刘宗虽然纹丝不动,可是衣袖和头发都被吹拂得纷乱无比。
原来是种秋和陈平安对上了一拳,拳罡四散,两人四周尘土飞扬,街面青石碎裂,呼啸四溅。
刘宗抬手拍飞一颗快若床子弩箭矢的飞石,瞪大眼睛望去,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好家伙,这两人出手,简直就是要打得山崩地裂。
一袭青衫的种秋和一身白袍的陈平安已经快到了身形分别如青烟白雾,两人所到之处,天翻地覆。
一场凶险万分的近身搏杀,两个身影没有一次拉开一丈距离,至多不到三臂间距,除去一人一臂,这意味着两人哪怕被一拳砸中,都绝对只退出一臂距离!别人是螺蛳壳里做道场,这两个疯了魔的家伙则是方寸之间摧城撼山,真是血肉之躯?
两道缥缈身影几乎毁掉了整条街道,但是好似约定一般,两边建筑和高墙毫发无损,双方对于拳意的掌控真正达到了妙至巅峰的境界。
约莫一炷香后,周肥突然一拍额头:“好你个种秋,成心捣乱啊。走了走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反正还有丁婴和俞真意收拾残局。”他双手分别拎住周仕和鸦儿的肩头,跟拎鸡崽儿似的,一掠而走。那些春潮宫美人虽然一头雾水,仍是跟着周肥升空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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