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人以心声和两人说道:“哪怕加上一境,差不多该是洞府境修为,即便犹有藏私,蒙蔽我们,我依旧可以肯定,此人绝对不会是那龙门境神仙。所以我们就当他是一个洞府境修士,或是不擅近身搏杀的观海境修士,不上不下,够咱们用,又无法对咱们造成威胁,刚刚好。除了那张先前显露出来的雷符,此人肯定还藏有几张压箱底的真正好符,我们还要多加注意。”
黄师突然聚音成线,跟两人说道:“此人身上黑袍,说不定会是一件法袍。”
狄元封笑道:“不急,边走边看,慢慢计较一番,回头再做定论。”
孙道人对陈平安说道:“此次若是访山顺利,道友可以和贫道一同返回婴儿山,贫道为你尝试着引荐一二。”
那黑袍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神炙热,嘴唇微动,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对于山泽野修而言,能够半路跻身婴儿山这种有元婴大修士坐镇的仙家门派,无异于再投了个好胎重新做人一次。
狄元封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然后微笑道:“不知陈老哥,能否细细讲解这些符箓的功效?”
陈平安手指地上符箓,一一讲解过去,对于破障符言语不多,只说是一道独门所学的过桥符,毕竟寻常的破障符没有太多花样可言,已经露过一手的水符更是懒得多说,但是在雷符、撮壤土符上,将那攻伐威力娓娓道来,落在对方三人耳中,自然有几分自吹自夸的嫌疑,不过还是高看了一眼这个黑袍老人。
讲述两种重要符箓的大致根脚与相关威势,既是诚意也是示威。这就是一个山泽野修该有的手段。
与那狄元封先前故意拿出那幅临摹的郡守府秘藏形势图是一样的道理。那就是一位雷神宅谱牒仙师该有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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